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最后的最后,渴望与她同行。

——题记


        她是一个很要强但又容易掉眼泪的人。

        她是一个身体明明不好但从不请假的人。

        她是一个年纪很小就敢跟不平抗争的人。

        我读过一篇说明文,讲的是鲸落。鲸鱼死亡后的尸体是上天赐给无数在深海里动荡不安的微小生物的慰藉,也是它们唯一的救赎。它庞大却又那样温柔,罕见却又那样重要。

        而她就是最单纯的岁月里我和五十三个少年的慰藉,也是在最仓促的日子里我和五十三个少年的救赎。

        我就像一只躲在深海里的深海蟹,外表好似坚硬,却有着敏感的不足和软得一塌糊涂的内心,没见过光,以为这黑漆漆的深海就是世界,不知道自己是谁,对未来一片迷茫,面貌模糊而又怅惘。

        于是,她降临在这深海里,好像有点格格不入,又好像命中注定就是要来到我们身边的。她带着阳光的味道,深海外的光亮以及柔软的内组织,在这个温暖的地方,向我讲述着世界本来的模样。也是她用不算细腻的手掌将五十四个少年对社会美好的幻想保护起来,用不算结实的臂膀给五十四个少年撑起一片还留有天真的世界,用最温柔的方法告诉五十四个半小不大的少年无私的满腔爱意。

        说她好大呀,确实,可以一股脑儿说出我们都不太理解的话;也可以撸起袖子就把那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调皮男生教育得服服帖帖;甚至直接跑去办公室,质问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家长为什么不负责。可是,说她好小呀,确实,我们知道的她都明白,甚至会偶尔跟我们说谁谁有了新出的八卦;也会拼命地来回跑,竟然只是为了女儿的一颗糖;在运动会上,跟我们玩得热火朝天,丝毫不会有代沟。

        她会去抓逃课的学生,受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自愿去当那个留守儿童的“妈妈”,每个周末都去陪他去看医生,看到结果后又偷偷跑去厕所哭;她会半夜十二点拿起外套就向外跑,把违纪的学生骂得狗血淋头,转身一边哭一边坚持送学生回家——要强却又容易掉眼泪。

        她会期末考前忽然消失一两天,然后神采飞扬地回来帮我们布置考场,给我们送上2B铅笔,一直戴着口罩,试图掩盖自己生了重病的事实;家离学校跨了大半个拉萨,也依然准时到校,指挥我们的早读和跑操,然后匆匆回家照顾才三岁的女儿。她还会将产假尽量缩短,说想和一起我们备考,却又因为休息不够,直接在食堂的桌子上睡着——明明身体不好却又从不请假。

        因为初二时的物理老师安排的不是原来的那一位,她会直接跑去向学校表示抗议,还把全校老师差不多都得罪了个遍。明明那么小,却为了我们更好的发展去维护大家的利益。

        试问她是为了什么?

        试问她得到了什么?

        试问她是凭借了什么坚持到现在?

        对五十四个少年不会轻易诉说的爱意,对任何事情拼命负责的想法,对百年树人不变的誓言。

        她确实还很年轻,三十岁不到,但她却温暖了五十四个少年的青春,点燃了五十四个家庭的希望,拨开了五十四道路途上的迷雾。

        因为她,我终于明白:因为有了鲸落,那些在深海里游荡的微小生物才有了绿洲;因为她的到来,那些在青春里迷茫的追梦少年才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我们渴望与她同行,因为征途不会只会有烟火人间,而更多的是星辰大海、诗和远方。


仁珍卓嘎.jpg

        仁珍卓嘎,女,藏族,西藏日喀则人,拉萨第一中学九年级学生。喜爱文学,有个别作品发表,作品曾获西藏自治区科学博物馆举办的征文比赛二等奖、拉萨市中学生演讲比赛二等奖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