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柔克义旅藏路线图是珍贵的清代西藏历史地理文献。文章利用现代卫星地图(天地图)、《西藏自治区地图集》与柔克义旅藏路线图进行仔细比对，完整复原了柔克义由藏北至藏东的探险路线，并对沿途所经各处地点进行了今名对照。柔克义绘制的经纬路线图具有地点测绘精准、地名翻译准确、文献考证广泛等特质，不仅为清代汉文西藏方志中地名定位提供了关键线索，而且有效弥补了《谭图》在藏北一带留下的历史空白。

关键词：柔克义；西藏；地图；历史地理学

清代西藏历史地理研究一直很薄弱，一方面缘于相关汉藏文献的匮乏，另一方面，西方人进入西藏探险形成的日记、报告及地图等外文文献未被充分挖掘也是一个重要因素。美国藏学家柔克义(1854-1914)于1892年踏上西藏的土地，历时两个半月，完成了从藏北那曲至藏东昌都的穿越。他将沿途所见所闻，特别是村落、河流及山谷的名称、方位等地理信息一一记录在《1891-1892蒙藏旅行记》中。柔克义还专门绘制了旅藏经纬路线图(以下简称“《柔图》”)，将以上地理信息悉数反映在该图上。《柔图》不仅为定位清代汉文西藏方志中的地点提供了关键线索，更重要的是弥补了谭其骧《中国历史地图集・清代西藏》(以下简称“《谭图》”)中昌都西北至那曲一带留下的大片空白，在清代西藏历史地理研究方面具有重要文献价值。

关于柔克义在西藏的探险路线，最早予以关注的是房建昌先生，其在《清代西藏历史地图的编纂、史料及方法》［1］一文中，论及近代游历三十九族地区的外国人及其所绘地图，简要提及柔克义于1892年在藏北聂荣、巴青、丁青、类乌齐等县游历，称其所绘行程路线图是清代很有价值的三十九族地图。妥超群《柔克义考察文献所见康藏地名——基于清代地理文献的对勘研究》［2］一文，结合柔克义游记、手绘地图以及清代地理文献，对柔克义两次中康藏探险的路线及地名作了初步对勘研究。美中不足的是，该文对柔克义西藏探险路线考察有不少值得商榷之处。柔克义一行系从藏北那曲入藏，但妥文仅从昌都类乌齐县恩达村开始考察，路线有欠完整，此其一。其二，该文对柔克义西藏探险路线的研究以及与当今地名的对勘错误亦不少，需要勘正。本文拟就《柔图》所载由藏北至藏东行进路线及沿途地名做一番全面梳理，以揭示该图在清代西藏历史地理学方面的重要价值。

一、柔克义旅藏路线图概要

柔克义在法国圣·希尔(St.Cyr)军校读书时，因受其东方学老师影响，阅读了法国传教士古伯察《鞑靼西藏旅行记》，遂产生探索西藏的想法，并跟随一位远东学生习藏语。1883年时，他已出版了3部与佛教或佛经相关的书籍，成为当时有名的藏语学者。1884年，柔克义被任命为美国驻华公使馆秘书。随后4年里，他坚持学习汉语、藏语，为其长期谋划的西藏探险之旅做准备。他的目标是获取西藏历史、地理以及人种学信息［3］。1888年12月，柔克义终于有机会进入青藏高原探险。他从北京出发，经西安、兰州、西宁、柴达木，最后抵达玉树的结古多(Jyakundo，今青海玉树结古镇)，被当局拦阻、驱逐，被迫改道前往打箭炉(今四川康定)［4］。柔克义首次西藏探险之旅宣告失败。

1891年12月，柔克义再次从北京出发。一行人先抵西宁，再经格尔木、唐古拉山进入藏北，其旅藏行程从那曲安多县西北角横跨青海、西藏的赤布张错湖开始。当旅行队行至安多县西部兹格塘错附近时被藏人阻拦，继续南下计划受挫，不得不转向东北，沿扎加藏布河绕行，经那曲的聂荣、索县，昌都的丁青、类乌齐、察雅、芒康，四川的巴塘，抵达打箭炉。柔克义此番西藏探险，除了探察西藏人种学信息，还利用所携带的棱镜罗盘、六分仪、无液气压计等设备，对西藏进行了地理测绘，并按照每英寸4英里的比例尺绘制出了标有经纬度的路线图。柔克义将亲身经历以及目力所及的河流、湖泊、山峰、地形等用黑色线条勾勒出来，行进路线则用红线标示，显得格外醒目。行进路线两侧数英里区域外，通常不作绘制。路线图上，每日宿营处用黑色实心点圈出，并在一旁用黑色英文字体标出地名，无地名时则标注宿营日期(见图1)。除进入藏北的第一个月，穿行于羌塘无人区，无地名可记录外，其余行程均附地名，从藏北的安多至藏东的芒康，柔克义共记录地名55处(不含山口之名)。

图1柔克义旅藏路线图局部

二、柔克义旅藏路线及宿营地考

柔克义在西藏境内的探险历时两个半月，其中，半数以上时间行走在无人区，难觅人迹，宿营地无名可考。有幸记录下的地名，能与今名对应者亦寥寥。笔者利用现代卫星地图——天地图、《西藏自治区地图集》［5］(以下简称《地图集》)与《柔图》中的河流山岳以及游记中的地理描述一一对照，尽可能复原柔克义旅藏路线及相关地名。本文重点探讨柔克义探险路线之西藏段，由北京至西藏前以及离藏进入四川后之路段暂不列入考察范畴。

1891年6月30日，柔克义一行抵达赤布张错(Chib changtso or Tebchangtso)东侧，并在湖边宿营。

7月1日-2日，柔克义一行沿赤布张错湖东岸朝西南方行进，7月3日转向南。这一带属无人区，故宿营地无名。

7月4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那曲市双湖县戳润曲由东南转向西南其香错湖拐弯处，今那曲市安多县麻构错湖西北。

7月5日，途经伊尔纳错(Yirnatso)东6至8英里处，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那曲市扎曲乡以西查浪普龙玛山附近。柔克义该日游记并未提及湖名，仅看到大小河流均向西注入一个大湖。7月6日再次谈及该湖，得知其名乃伊尔纳错，并称与鲍威尔笔下的色林错惊人地相似，但规模较小［6］。这表明柔克义知晓色林错，但未把该湖视作色林错。根据天地图显示，7月5日行进路线最西点距离色林错约八九十公里，后者应该不在视线内。如果不是色林错，那伊尔纳错是哪个湖？根据《柔图》，这两日旅行队到达其香错东侧附近。在今那曲安多县地图上，色林错东北方向比较大的湖泊唯有其香错。该湖离柔克义行进路线很近，符合其描述的距离特征。其次，从柔克义描绘的伊尔纳错形状来看，与今日东北——西南走向、狭长的其香错形状亦极为相似。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柔克义赋予伊尔纳错的经纬度89.33°-89.75°E、32.33°-32.50°N，与今日其香错的经纬度89.51°-90.30°E、32.24°-32.29°N相差无几。据此三点基本可以确定，柔克义看到的离他们不远、所有小溪都注入的大湖伊尔纳错就是其香错！然而，柔克义在此处却犯了个重大错误：认为扎加藏布河最终注入伊尔纳错！事实上，扎加藏布河注入的是色林错。为了让扎加藏布河注入伊尔纳错，《柔图》还改变了扎加藏布河下游的流向。天地图上，扎加藏布河在扎曲乡南一直向西——西南方向流，直至流入色林错。但在《柔图》上，扎加藏布河竟然向西北流，并最终流入伊尔纳错，与实际情形不符。

7月6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那曲市班戈县加贴错以北、扎加藏布河南岸。

7月7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那曲市班戈县加贴错东侧。

7月8日，到达囊如错(Namrutso)西侧6英里处，宿营地无名。因为囊如错是囊如(Namru)地区最大的湖，故名。柔克义赋予囊如错的经纬为90.29°-90.42°E，32.03°-32.10°N，在天地图上，符合这一条件的唯有安多县强玛镇的兹格塘错，其经纬为90.51°-90.85°E，32.04°-32.07°N。柔克义描述该湖南北两三英里、东西八英里，其东西狭长的形状与兹格塘错亦基本吻合。因此，囊如错应该就是兹格塘错，而绝非纳木错。

7月9日，柔克义一行在囊如错附近受到来自拉萨官方人员的阻拦，继续南下计划受挫。经过谈判，旅行队不得不改道向东，先于7月13日沿原路返回至扎加藏布河，越过河流，再溯河之西岸朝北偏东方向行进。

7月13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那曲市班戈县姜拆错东北、扎加藏布曲南岸。

7月14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扎加藏布曲由西南向南流的转弯处，即今安多县扎曲乡楷亚罗玛山东侧附近。

7月15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嘎曲(安多县扎曲乡与岗尼乡之间)与扎加藏布曲汇合处的西岸。

7月16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安多县岗尼乡支巴曲与巴嘎热曲之间热日山附近。

7月17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安多县岗尼乡恰木赛日山下的恰木色曲。

7月18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安多县岗尼乡唐荣村附近。

7月19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安多县帮麦乡北的托纠扎纳山附近。

7月20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安多县帮麦乡以南尕尔丁曲与加木采曲中间。

7月21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安多县滩堆乡麦若曲与当曲交汇处西侧。

7月22日，抵达离聂荣北边不远的当曲河畔，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那曲市聂荣县错央恰湖以北萨若窝玛山附近。因当地藏人阻止其南下那曲，旅行队在此停驻5日。

7月28日，改道向东，越过当曲、楚曲、恰日钦曲以及尕日仓曲，宿营地无名，大体位置在聂荣县尕日仓曲以南欧若麻山脚下。

7月29日，宿营地钦果(ChingoorTsinkor)，大体位于今聂荣县下曲乡布果日部山附近。7月30日，因乌拉未按时到位，旅行队因此滞留一日。

7月31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聂荣县以东叶茸曲向东转弯处、边迪陇仁山东南。

8月1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那曲市比如县夏曲镇白曲与江曲交汇处以东，格拉山以南，江曲北岸。

8月2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比如县夏曲镇扎青村以北，玛佛曲以东。

8月3日，抵达松钦(Song chyangsumdo)［7］，今那曲市巴青县本塔乡西南确有松钦玛牧点。

8月4日，宿营地本塔山谷(Ponta valley)，大体在今巴青县本塔乡以北索瑞库村附近。

8月5日，宿营地泽嘎(Tsega)，大体位于今巴青乡南面，正对巴琼的索曲西岸。因受到泽嘎当地酋长的热情款待，8月6日、7日未动身。

8月8日，涉索曲，绕行巴琼、帮约拉到达连曲。顺连曲南下，再渡连曲，抵达本曲、索曲及连曲三河交汇处以东。宿营地查斯囊(Traze lung)，即今巴青县杂色镇查斯囊村。

8月9日，翻过玛加拉(Ma jala)山口，宿营地改钦玛(Gentse)，即今巴青县杂色镇木曲河以东改钦玛村。

8月10日，到达枪曲(Cham chu)，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巴青县日阿档曲与益曲交汇处西北。

8月11日，宿营地安格隆(Ange lung)山坡顶，大体在今巴青县雅安镇热曲以西达尔隆山附近。

8月12日，到达热曲(Rama chu)，宿营地雅安达(Yangamdo)山谷，即今巴青县雅安镇热曲与荣曲交汇处的雅安达村。

8月13日，到达拥曲(Ramnong chu)河谷，宿营地嘎拉(Gela)，即今那曲市索县荣布镇拥曲旁之错嘎拉。

8月14日，途经巴达山谷(batasumdo valley)，即今昌都市丁青县巴达乡。未作停留，继续向巴达东南查若来、我秋卡一线行进，宿营于波隆(po lage or po latsa)，即今昌都市丁青县巴达乡波隆(亦称八瓦龙)。

8月15日，途经折级拉(Drohe la)、马拉(Ma la)，扎营于楚热玛(Churema)，大体今丁青县尺牍镇查弄龙村附近。

8月16日，越过丁青嘎曲，溯日曲而上，未在丁青县尺牍镇停留，而是宿营萨果尔塘(Sagotong)，即今丁青县色扎乡萨果尔塘村。

8月17日，宿营毕瓦康(Biwakanag)，即今丁青县丁青镇比如果村。

8月18日，到达琼布丁青(Chyibo Ten chin)，即今丁青县城。宿营地纳鲁百户(Nar pai hu)，此名今已不存，大体在今丁青县第二初级中学附近。

8月19日，宿营地灵谷(Pene ringu)，此名今已不存，大体在今丁青县沙贡乡古日果。

8月20日，宿营地梅宗(Mer djong)，该地名今已不存，大体在今丁青县觉恩乡绒通村金卡寺附近。

8月17-20日之宿营地名今虽不存，但其行进路线可以确定，大体与今日国道317同步。

8月21日，宿营地波莫多(Pomundo valley)，大体在今昌都市类乌齐县长毛岭乡括木拉山拉弄玛牧点附近。

8月22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类乌齐县长毛岭乡岗美村附近，格曲在此处由东北转向东南。

8月23日，途经类乌齐(Riwoche or Lei wuchi)，但未进入类乌齐城，在类乌齐西南不远处紫曲河南岸扎营，宿营地无名。

8月24日，宿营地达日通(Tartung)，即今类乌齐县桑多镇达日通村。

8月25日，宿营地恩达(Nyulda)，即今类乌齐县桑多镇恩达村。

8月26日，宿营地拉贡与松洛桥(Lagong village and Sung lo bridge)，拉贡之名今已不存。松洛桥亦称宗洛寺，此处既有桥又有寺，故名，即今类乌齐县宗洛寺所在地。拉贡分为上拉(Lastod)与下拉(Lama)两个区，下拉位于上拉以东5英里处。柔克义并援引当地喇嘛的说法称，上拉、下拉合称拉贡。上拉大体位于今类乌齐县滨达乡喀塘村，下拉大体位于今类乌齐县滨达乡滨达村以东约2公里处。因当地喇嘛官员阻止其前往昌都，8月27日未动身。

8月28日，宿营地施拉(Shi la)山，大体位于今类乌齐县滨达乡东南撒吉山附近。

8月29日，宿营地噶(Ge)村，此名今已不存，大体位于今昌都市卡若区若巴乡政府所在地。

8月30日，经过泽日拉(Drela)山，宿营地钦达(Kinda)，即今昌都市卡若镇以北不远处知达喀。

8月31日，沿着昂曲(om chu)即今澜沧江南下，在恩一(Nuyi)以北五英里处扎营，宿营地无名，大体在今昌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卡村附近。

图2柔克义一行绕行昌都路线图

9月1日，向东渡过澜沧江，溯峡谷而上，经过麻打(Mite la)，宿营帮迪村(Pungde，in Chinese Pao tun)，汉语名包墩，即今昌都市卡若区埃西乡帮迪村。

9月2日，宿营地巴贡(Bagong)，即今昌都市察雅县王卡乡帕贡村。

9月3日，途经王卡村(Wangka)，宿营康萨瓦(Kungsa)村，即今察雅县王卡乡岗卡村。

9月4日，途经昂地(Gam or Angti in Chinese)、由藕萨(Yusa)，宿营香堆乍丫(Chamdun Draya)，即今察雅县香堆镇。因香堆镇驻地官员的阻挠，9月5日未动身。

9月6日，途经甘多(Gumdo or Olun to by Chinese)村，汉语名俄伦多，此名今已不存，大体位于今香堆镇果日村与泥瓦村之间。宿营拉家宗(Radjong or Lo chia tsung of the Chinese)，此名今已不存，大体位于今香堆镇达巴村与日布尔村之间、昌曲向西北转折处北岸。

9月7日，经过普穷拉山口(Po jya la)，宿营阿孜(Adjod or A Tsu tang by Chinese)，汉语名阿足塘，即今察雅县阿孜乡政府所在地。

9月8日，经过泥瓦(Nyewa or Shi ban gou of Chinese)，汉语名石板沟，即今昌都市芒康县措瓦乡尼瓦果村。宿营拉塘(Lar tang or Alatang o fthe Chinese)，汉语名阿拉塘，即今芒康县措瓦乡阿牙丁。

9月9日，经过日许(Rishod or Li shu in Chinese)村，汉语名黎树，即今芒康县措瓦乡日许村。宿营日许拉(Rishod La)山脚下，今措瓦乡赤日栋村南面之山。

9月10日，宿营嘎托(Gartok)，即今芒康县嘎托镇。因乌拉没有即时到位，9月11日未动身。

9月12日，经过普拉(Pulag)，今嘎托镇普拉村。宿营古乎(Guhu or Ku shu in Chinese)，汉语名古树，此名今已不存，大体在今芒康县帮达乡布尔夏囊村西北的孜龙附近。

9月13日，经过南墩(Lhamdun or Nan tun of the Chinese)，即今帮达乡然堆村。又经过邦顶(Bam ding or Pang mu in Chinese)，汉语名邦木，此名今已不存，即今芒康县莽岭乡政府所在地③。宿营金康顶(Djin kang ding)，此名今已不存，即今莽岭乡下莽岭西之莫梅村。

9月14日，经过康孜咔(Kondjinka)，即今芒康县莽岭乡康孜咔村，打嘎顶(Taga ding)，即今芒康县竹巴龙乡打嘎顶(大盖顶)村。宿营滚热(Gura or Kung la in Chinese)，汉语名公拉，即今芒康县朱巴龙乡滚热村。

9月15日，柔克义一行继续向北，经竹巴囊(Drubanang or Chu pa lung in Chinese)，汉语名竹巴龙，即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县竹巴龙乡，前往巴塘。

图3柔克义西藏探险路线示意图

为清晰再现柔克义在藏行进轨迹，笔者严格遵照《柔图》，在现代卫星地图上重新绘制了探险示意图(见图3)。（未完待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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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enneth Wimmel.William Woodville Rockhill:Scholar dip⁃ lomat of the Tibetan highlands.Bangkok: Orchid Press,2003:45. [5]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主办,国家地理信息公共服务 平台.天地图[EB/OL].https://www.tianditu.gov.cn/；星球地图出 版社.西藏自治区地图集[M].北京：星球地图出版社,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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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Kenneth Wimmel.William Woodville Rockhill:Scholar diplo⁃ mat of the Tibetan highlands[M].Bangkok:Orchid Press,2003:41.

[10] William Woodville Rockhill. Diary of Journey Through Mongolia and Tibet in 1891 and 1892[M].Washington:Smitho ⁃ nian Institution,1894:302.

[13] 佐藤长.孟秋丽.乾隆末年福康安入藏路线[G]//中国边疆 民族研究（第三辑）,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10:378.

第一作者简介：杨学东(1980-)，男，满族，辽宁新宾人，西藏民族大学中华民族共同体学院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西藏古旧舆图与方志。

原刊于《西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4期（总第164期），注释略，版权归作者及刊物所有。